一 苇 渡 海
至极有几,我能去哪里,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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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2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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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芒》 麦田尖锐,栀子花的气味又太软。 礼帽不能斗争,枪手又被别人的舌苔卷成消声器。 但日子要抒发,安身不能紧锁铁屋。 掘土机的手臂要挽起破落户。 新的地基输入网络板带。 建筑师苦大愁深,还是不能鱼肉中心大厦。 时代即美女踹开困兽,爱上最牛的钉子户。 20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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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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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兼致摩尔 黄昏时用蒲扇打蚊子的人 坐在养老院的电视机前半醒半寐的人 活到了皮包骨头 活到了只剩下虫牙、耳聋、嗅觉腐败、痴呆症 他们笑起来,故事接天线一样显得浅近 究问树荫在黄昏中的阴凉显得多余 他们也好看,消磨而不是用 青春、理性,像养老院被蝙蝠一挥 就淡黄,而显得好看 他们是好看的,树荫中暗暗碎响的——叶子 碰到黄昏的辉光就噘嘴、收胸、低头 的蜡质叶片 他们是瓜果,他们一生吃尽了瓜果也 吐尽了瓜果皮 现在好看不代表黄昏流出了瓜果汁 200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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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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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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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扼杀诗意。 灾难越大,诗歌的咽喉就被勒得越紧。 灾难如反物质证实语言(物质)的空洞、无效。诗歌既出,心灵如核(灾难)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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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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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掰 造“活地狱”——这是人想出来的。西有但丁,东有蒲松龄。当然匠师不独彼二者,创始者当是刚脱猿猴形的始祖,说是上古众草芥野民也行。且不管意图如何千差万别,地狱造出活生生一个倒是一致的。人的想象力由此提供了恐惧的极至,地底不开裂,也能望得到——地狱活生生的,善恶在那里报应;仿佛越是“死”的、静止的、不为肉眼见的地方,越生出活法种种,越证验“活不够”。 其实何止但丁、蒲松龄之起地狱之“死”为“活”者。“活地狱”不只造出了死世界,也穷尽了活世界。倘若微观一点,活世界的“地狱”性质便明晰不过。在世即在地狱蹦达,死后蹦达活地狱,倒是情理相生。这样愣想下去,地狱竟不在“生死”考察内,几几为无量佛。 《生吃》 火在灶肚生起,好像无缘无故。 长木柄的锅铲在铁锅里翻转,意图明摆着。 颠覆不破的进化论吱吱冒热气,一路 用瓦钵瓷盘捧到大堂的伟人像下。 啊,熟食!——这是不经意的, 每个人舌头都要条件反射,开吃前 和着口水搅动两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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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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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 它们昨天在树和树之间跳来跳去 今天又在树和树之间跳来跳去 它们把一棵树的气味带到另一棵树 跳来跳去,一团树的气味跳来跳去 一棵树滚动了一下喉结 一闪,跳到另一棵树的位置 其他的树纷纷滚动喉结 一闪又一闪,我跳到你的位置你跳到 我的位置。一些静物也跟着跳跃 一棵野花跳到另一棵野花的位置 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的位置 跳跃越来越迅疾无声,光影全碎了 整个森林有了电车高速行进时 窗口闪躲的感觉 现在它们在两根烟囱之间跳来跳去 两根烟囱像如来的两根蠢笨的指头 跳不起来,行了个丑陋的鞠躬
200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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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6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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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不会比其他色彩的花更能感受胸口——它其实不会感受胸口。白花贴在胸口上,胸口千里远。 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可以改变一个人,何况一次大地震。灾难所带来的次生灾害不一定有现时感和现场感,有些次生灾是不可预料的,也是看不见的,因而更可怕。 灾难会让一些人长胖,这不是稀奇的事。 诗人一拥而上,写灾难。这里面,我不反对单方面为松弛心理的写作,就像地震松弛地幔和地核的紧张,残酷也合情理。我极少读灾难诗,不是我不接受诗的有如来自震波的能量,而是我的头皮发麻很厉害,现在。 生灵熙熙,灾事寻常,事情会过去。我希望我没有改变什么。我愿意读若干年后的灾诗,那时尸体和废墟都淡远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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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2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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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这些天不知为何物。死者,生者,上帝为这两样安排了同体一样的哭:两眼流水。水,什么也不表示,什么也不是。 大悲咒 养育儿女的山川不假一念 吃下儿女如何是好 掩埋尸体收拾废墟,丧子的母亲 扶着平息下来的山川平息下来 看见山川和从前一样 人烟和新绿盘亘如何是好 2008.5.19 《唱歌》 早上去单位,看见一个女人 在单位门口的矮冬青下唱歌。 门口的早点摊子热气腾腾,没有谁 留意她肉体拉锯似的唱歌。 她扯开嗓子唱,那亮度 远远胜过矮冬青上的一抹晨光。 我走到办公大楼,还听到 她含混不清的刺耳的歌唱。 “她从前一定衣着得体, 刘海乌青,不爱唱歌。” 或者积压太久了,终于到 唱出的时候残缺不全,肉体拉锯。 她从前要是隔三差五唱出一些, 像排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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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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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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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0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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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录:本土文化基因在当代汉诗写作中的运用》(节选) 陈先发 去年10月在安徽黟县和英国诗人帕斯卡•葩蒂(Pascale Petit)、尼日利亚诗人奥迪亚•奥菲曼(Odia Ofeimun)讨论东西方文化差异时,我谈到东方诗歌尤其是汉诗、日本俳句的“气息”问题。开始,他们觉得很玄。我说,噢,这从一个东方人的角度,可一点儿也不费解。《說文序》中讲,“文者,物象之本”。就是说在物象包括语言符码的背后,有一个被视为“本”的东西。从诗歌写作上分析,不妨把这个东西叫做“气息”:让字词在排列与构造中得到――呼吸――的那种东西。“气息”有时是纯技术性的,创造性的语言组成方式,修辞本身的陌生感,是一种气息。维特根斯坦晚年不是把写作看成语言的纯游戏行为吗?游戏之玩法的新颖性及其给读者的错锷感,说的就是这个。当代汉诗在这方面的尝试可谓多了,解构或消解词语本有之义,派生出新的感受。但这里面有个危险,即这类写作技法很快会被重复与超越,新游戏成为旧游戏,短时间内就会让人生厌。气息也可以一种情感,这是一种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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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6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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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林昭在狱中写给母亲的信 “……见不见的你弄些东西斋斋我,我要吃呀,妈妈!给我炖一锅牛肉,煨一锅羊肉,煮一只猪头,再熬一二瓶猪油,烧一副蹄子,烤一只鸡或鸭子,没钱你借债去。前晌有些消化性腹泻,但吃了些油质食物反而好些,因缺少脂肪,肠子能力蠕动可能倒是引起消化性腹泻的原因,你不用吓怕,吃不死的! 鱼也别少了我的,你给我多蒸上些咸带鱼,鲜鲳鱼,鳜鱼要整条的,鲫鱼串汤,青鱼的蒸--总要白蒸,不要煎煮。再弄点鲞鱼下饭。 月饼、年糕、馄饨、水饺、春卷、锅贴、两面黄炒面、粽子、团子、粢饭糕、臭豆腐干、面包、饼干、水果蛋糕、绿豆糕、酒酿饼、咖喱饭、油球、伦□糕、开口笑。粮票不够你们化缘去。 酥糖、花生、蜂蜜、枇杷膏、烤夫、面筋、油豆腐塞肉、蛋饺,蛋炒饭要加什锦。 香肠、腊肠、红肠、腊肝、金银肝、鸭肫肝、猪舌头。 黄鳝不要,要鳗鱼和甲鱼。统统白蒸清炖,整锅子拿来,锅子还你。 --等等,放在汽车上装得来好了。斋斋我,第一要紧是猪头三牲,晓得吧妈妈?猪尾巴--猪头!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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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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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狼王》 红毛,绿眼。 山岭一个大缺口,月照。 我看到的画面是定格的—— 就在那儿,懦夫亮着利齿,尻尾悲哀。永不平反。 我听到悠长的一声——嗷呜—— 也就是:“等级腐蚀了我。” 的确,腐殖质的气味,自由的组织。 哦,哦,传说堆积腐殖质,沟壑纵横腐殖质。 像掩卷的脸低呜过的—— “我爱唱歌。。。”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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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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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诗歌的1和诗歌的2 诗歌的1:当诗歌再也不愿回到纯粹的口头或者更彻底地上溯到纯粹的全身的血液,当诗歌委身了文字符号并企图由众口传唱和获取历史的品质,当诗歌加入了人的身份、交际、审美,全部的诗歌被这样一个1统摄:手段。 诗歌的2:诗歌的分类(辨别)很麻烦。更大的麻烦在于借助复杂的分类分出帮派、分出势力范围。我化繁为简,归属为2:休闲,介入。但更多的诗歌显示二者相互抵制的“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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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5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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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想那晓色还暗于星光,丘陵上的星辰 也相继磨破了,剩下的几颗压得很低。 林场和村庄露水深重,寂寂搂抱在一起。 树梢彻夜醒着。微风吹过柴门。狗还在梦中哆嗦。 但一切显然更换了,气息已不同于昨日。 晓风过处,剪影似还魂。 你佝偻古稀之年的身子,高挽裤脚,布鞋湿透了。 你拾了满满一筐猪粪,吃力地背着;你背后 新鲜欲滴的清晨,连同田畴一晃一晃。 200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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